●記者:洪存正 / 高雄專題報導
有句話說:「老婆在哪裡,家就在那裡。」移民是一件人生大事,不問太太,那是行不通的。
台灣的家庭移民之後,「一家之煮」的太太們有什麼感受呢?
在整個移民的決定中,太太有哪些考慮?持怎樣的態度呢?
「賺」回一個老公
華濤之友黃太太,過去在公家銀行上班,錢多、事少、離家近,職業高尚,每天都可以盛裝上班。她在台灣過得好極了,從來沒想過要移什麼民。
「住在台灣好好的,幹嘛離鄉背井?」直到華濤澳洲
的安家人員在機場接機,看見她時,她還嘟著嘴說。
她的姐姐住在布里斯本,雖然她完全了解澳洲生活的種種好處,但是總覺得面對新生活、新環境,沒有太大的把握,她是在半推半就之下移民到澳洲的。
現在,她偶爾需要華濤協助時,會打電話給華濤顧問。她說,都一年半了,她的英文還是不太「輪轉」,只會上街購物、簡單地跟鄰居打招呼。
不過,她覺得移民滿划算的,至少對她而言,因為她「賺」回一個老公。
「在台灣,我們幾乎已經形同陌路了,一個禮拜也沒講兩句話。」她說:「現在,我們天天到公園散步, 我甚至覺得搬到澳洲以後,我才開始瞭解他。」他們夫婦竟然在異地重新找回婚姻的意義,這是她在台灣始料未及。
「台灣的生活步調快到沒有時間認識枕邊人,這是多麼荒謬的事啊!」黃太太感慨地說:「就算這一趟來 澳洲,什麼都沒得到,但換來我跟先生更加貼心、了解。我都認為是值得的。」
煮一輩子飯也無怨無悔
華濤之友李太太則是拉著先生移民的。
移民前,李太太最受不了的是孩子經常在學校被體罰。
「打人就不對。」她非常堅持「非暴力」主張:「我不是心疼小孩被打,我只是不希望孩子學了老師的樣
,把暴力當做解決問題的方法之一。」
李太太和家人在華濤的協助下,順利地移民溫哥華,偶爾回台省親,她都會跟華濤聯絡,她很坦然地承認自己的移民生活適應,不如預期的理想,原因可能是
她太顧家,很少跟當地人交際。
「一到加拿大的新家,我在廚房雙手托著腮幫子,微笑了半天。」她有點靦腆地說:「我從來沒有享用過這樣寬廣、潔淨、明亮、舒適、現代化而有品味的廚
房和餐廳,我為此感動得老半天。心想,在這麼好的環境做菜,我煮一輩子飯菜也無怨無悔。」
當然,人生不只是做菜,因此,久而久之,還是有點孤獨。
「不過,我並不後悔,因為孩子過得快樂極了,這裡的教育充滿創意,最重要的是他們在一個健康快樂的環境成長。」她說:「移了民,不是什麼都好,只要對家中大多數的成員好,那就值得了。」李太太說,
孩子們都大了,她決心勇敢地走出去,交朋友、上社區大學,什麼都好,只要告別孤獨。
面對生日燭光宣佈──我要移民
華濤之友孫太太是獨立思考型的女性。
她移民澳洲為的是實現自己心裡的角色夢想。
她不認為女人一輩子就得跟男人「拖磨」。因此,在43歲生日那一天,她面對生日燭光,許了一個公開的願望──我要移民。
孫太太突然的決定,孫先生嚇了一大跳。那天晚上,
他們夫婦商量的結果決定,孫先生留台賺錢;孫太太帶孩子去澳洲。
華濤的饒董事長在澳洲第一次在超級市場遇到孫太太時,沒有跟她打招呼。
孫太太自己來拍了一下饒董:「怎麼?不認得我了?」
饒董這才回神,認出是她。她整個人變得亮起來,古銅色的膚色,看來就知道是天天去游泳,身材健美、說話很靈動。比以前在台灣,簡直判若兩人。
「過去,我很稱職地做妻子、做媳婦、做母親。現在
,我要做我自己。」她的宣言從她一身的精神,可以說明一切:「我可不要等到當祖母,還要在家幫兒女帶孫子。人生苦短,幸福要自己找。」
「人生苦短,幸福要自己找。」這句話,每次孫先生
來澳洲「探親」時,孫太太會免費奉送。孫先生直到最近才開竅,原因是上個月他去健檢發現,有點心肌梗塞,醫師建議他不要太多應酬、太勞累,否則隨時都會「掛」了。
建立一個「機能性」的家
王醫師的太太當初移民澳洲,就只是想建立一個「機能性」的家。
「我把移民當做一種手段。」王太太說:「我追求的
生活品質、教育品質,台灣短時間做不到,而我沒有時間等,孩子也沒有時間等;我得趁還是有能力追求的時候,即時獲得。」她說,澳洲的家,是一個兼具養生、休閒、教育功能的家。王醫師每年到澳洲享受
三個月,其餘時間在台灣看診。
王太太說,台灣是我們的根,怎麼說也不可能遠離。「比如說,像我的父母和婆婆都還在台灣。」她很理性地說:「我們雖然不能像古人一樣,做到晨昏定省
,但是,總不能一年到頭都沒看到父母。」
在華濤的協助下,王醫師一家人兩年前取得澳洲的永久居留權,現在,他們大約澳洲、台灣兩地各住半年。
有點忙又不太忙
另一位華濤之友王太太,她先生是一個成功的行銷專家;而據她自我介紹,她是如假包換的「台傭」。
「我就像一頭台灣水牛,早上五點就要起床,趕著公婆上山做運動前,給他們準備早餐。」她開始講述台灣生活的一天:「接著幫孩子準備早餐、送孩子上學。送過孩子回到家,公婆也回來了,每天早上固定要
為倆老量一次血壓,榨新鮮果菜汁給他們喝。折騰一下,住在隔壁的小姑登門,拿了一件褲子要我改長一點,還說我能者多「癆」。我天生就是「立等可取」的服務狂,一下子就把褲子給改好了。一看錶,要去
接讀半天的小孩回家,立刻飛奔出門。」
「孩子回到家,要為他復習功課,要送他去學英文、學圍棋、學跆拳。來來回回,比送匹薩的小弟還要帶勁兒。」
她說:「送到有一天,我居然把穿著跆拳服裝的女兒送進圍棋教室。我一陣發窘之餘,才澈底體悟到,這種非人的生活要有個了結了。」
移民美國之後,王太太,據她自己說「澈底地懶下來」。
「早上我要睡到幾點就懶到幾點。」她喜形於色地說:「冰箱有各式食物、純果汁。桌子有新鮮水果,孩子吃過後自己上學。學校距家步行7 分鐘,一路上保證平安,在美國人命最大,小孩上學尤其最大,什麼車看到小學生都得禮讓。」
孩子上學之後,王太太好像變了日本籍,改了日本名叫「瑩盈美代子」,太閒只好去逛街,看哪些東西打 折。東逛西混地,下午3點半去接小孩,回家前先到公園玩滑板。5
點半回到家,一天就煮那麼一頓,好不容易才認真一下下。
吃過飯,陪孩子聊天,然後孩子去睡覺,王太太上網給王先生寫封電子信,例行公事報告生活。
「只要在信尾沒忘寫上想你愛你,明天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再懶下去。」王太太一臉幸福地說。
最近她覺得不能這麼「墮落」下去,很認真的到社區大學修課,永久居民一學分才20幾元(非居民要200多元),她學油畫、學烹飪、學電腦、上小說課。
有點忙又不太忙。她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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