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師移民 讓自己重新再活一次
我 不敢說醫師這一行,對社會有多大的貢獻,但是在所有的職業中,醫師可以說是最勤勞工作的前三名。許多人知道我是醫師,第一印象是:「哦!你們賺錢多。」的確,醫師是高收入群,但是我 心裡總這麼想,
如果大家都像醫師一樣地勞動,一樣地勤勉,收入一定不會低於醫師。
我常對我的病人說,醫師也是人,而不是天生的「賺錢機器」,賺 錢的目的當然是花錢,但是當我賺到了很多錢卻沒急著把它花掉,在大多數人還在夢鄉裡時,我已經到醫院開會、巡房;當大多數人 已經在夜市吃消夜時,我的聽
診器仍然不離手,如此從早到晚天天在努力工作數十 年不變,那麼,我便可以說自己是在服務社會。
我就是一直以這樣的信念服務我的病人,一直到我五十歲那年,有一天,同事問我 ,我的兒
子讀哪一所學校,我的腦筋突然一片茫然,我只依稀記得兒子那年高中沒 考好,正在跟我商量要讀哪一所五專好時,正好醫院Call 我去開刀,我慌張地走了,後來兒子讀了哪一所五專,我好像完全沒有印象。
「林醫師啊,你也太離譜了吧,兒子讀哪裡都不知道。」當時我全身發窘,簡直無地自容。 那晚回家後,第一件事就是趕快去查查看兒子讀哪裡,讀幾年級。我不好 意思問太太,當然更不可能問兒子。我偷偷地到
兒子的房間,他已經在睡覺了,我已經很久很久沒看他睡覺,陪他聊天了,他鼾聲如雷,個子高得像個大 男人。我在 他的房間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印有校名的書包或制服,後來,我才在他的書桌上看到補習班的筆記
本,原來兒子沒有去上五專,他要重考。
直到那一刻,我才感受到自己的家庭生活已經到了毫無品質可言的地步了。
隔天早上,我特別起得非常早,到兒子的房間,坐在他的床沿,希望在我到醫院開 會之前跟他聊幾句。我呢呢喃喃地不知如何示好,兒子
睡眼惺忪地唯唯稱諾,我又不知趣地細細念,他終於不耐煩地說:「老爸,你可不可以講重點。」
我聽了差點昏倒,親情可以講重點嗎?
我想了一整天,想通了。我想,親情本身才是重點。
不久,朋友介紹我認識「華濤」,我開始辦移民。我們現在全家在澳洲,兒子已經 上大 學,我在此間的醫學院攻讀博士,同時在社區大學修小說課,我太太在大學裡修藝術史的課,這是她一輩子的夢。我們都覺得
,在台灣辛苦工作這麼多年,我們理應在這個「理想國」過這麼一段平靜、悠閒的生活。
我覺得50歲退休,對我和我的家庭都深具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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